今天(2025年12月23日)美国最重要的保守派智库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发生了十几名核心学者集体出走的人事地震。这一切,发生在共和党正面临一个绕不开的问题之时:特朗普之后,共和党怎么办?这次传统基金会的爆炸,正是这一转型期的第一个重大震荡。导火索是一个看似荒唐的八卦:基金会负责人 Kevin Roberts 是否应该与保守派媒体一哥 Tucker Carlson 划清界限。 原因在于,卡尔森在两个月前采访了极右翼网红 Nick Fuentes,一个公开鼓吹白人民族主义、反犹、反女权、反民主的边缘人物。基金会内大量学者认为,这种不划清界限,是在正常化极端主义; 而 Roberts 的回应是:“我们不是左媒,不搞道德连坐。与其封杀,不如对话。” 结果是:法律、经济、数据等核心部门的大量学者直接用脚投票,集体跳槽到前副总统彭斯的智库。本期播客带大家看清楚为什么一个影响力并不算大的极右翼网红,能把美国保守派的理论中枢撕裂?主流政治在互联网时代面对愤怒诱饵和钓鱼式极端主义时的结构性脆弱。
在讨论完了如何鉴赏中国书画,如何品鉴普洱茶,如何欣赏歌剧,如何吃东海小鲜,如何做走地鸡,如何欣赏古典音乐,如何品鉴番茄,本期播客来讨论如何有品地饮酒,我们讨论酗酒在古希腊和古罗马是否存在,讨论酒桌拼酒在哪个历史节点成为了男子气概的象征。然后还讨论《饮酒的艺术》(De Arte Bibendi),16世纪德国人文主义者Vincent Obsopoeus所著的一本讽刺诗,全书以轻松笔调传授饮酒之道,全书一共三卷:第一卷教你如何得体饮酒;第二卷揭示酗酒恶果;第三卷教你如何在酒局致胜。
本期播客讨论普鲁塔克《道德论丛》第六章 Πῶς ἄν τις ὑπ᾿ἐχθρῶν ὠφελοῖτο/ De capienda ex inimicis utilitate/ How to Profit from Your Enemies/ 如何从你的敌人身上获益。播客一开始我讨论了卢梭和尼采对普鲁塔克的喜爱,播客中间解析这篇文章,播客最后讨论了这篇文章给我提供的慰藉。
《红与黑》解析7讨论马蒂尔德小姐这个角色:一个拥有了世俗意义上一切的现代人为何仍然会感到空虚?她会做什么事情来填补自己内心的虚无?马蒂尔德的空虚如何对比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男主角的空虚?如何对比尼采的超人?我认为马蒂尔德可以被以下三个行为动机解释:一:空虚和无聊带来的存在危机;二:对意义的追求带来的神话过去和神话自我self-mythification;三,尼采式的不顾一切的蔑视所有世俗传统的不负责任的对于行动的渴望(das Tun ist alles)。
本期播客先讨论八九十年代发生在中国知识分子中的人文精神大辩论狭隘在何处,然后介绍并且80年代开始发生在美国知识分子中的人文精神大辩论,主要有以下三个B字头的知识分子开启:“The Crisis in English Studies” by Walter Jackson Bate (1982); To Reclaim a Legacy by William J Bennett (1985); Closing of the American Mind by Allan Bloom (1987)。其中最后一本艾伦布鲁姆的《美国心灵的封闭》影响力巨大,直接催生了一整个90年代批评美国教育的小产业,其中包括了批评耶鲁的The Poisoning of the American Mind (1987) 和 Tenured Radicals (1990) by Roger Kimball,批评达特茅斯的Illiberal Education (1991) by Dinesh D'Souza, 和Who Killed Homer? (1998) by Victor Davis Hanson。在分析完了人文主义精神捍卫者对高等教育提出的批评后,我又讨论了后现代新左翼在哪两个主要方面对自己进行了捍卫。播客最后我分析了一下这场八九十年代知识分子对主流学界思潮的批判,而今天民粹主义对主流学界思潮的批判,有何不同。
这几天我在Jack Miller Center跟里根和老布什的演讲撰稿人讨论了如何给美国总统撰写演讲稿,什么是说话的艺术?什么是说服的艺术?为什么有些伟大的政治演讲能够被我们铭记?过去几届美国总统的演讲风格是怎样的?如何在政治演讲中使用幽默?如何看待媒体只报道政治演讲中的爆款金句,而不在乎政治演讲的核心内容?民主共和政治的艺术不光是妥协的艺术和调节各路利益的艺术,它也是说服的艺术。说服的艺术和宣传洗脑的区别在哪里?这期播客讨论这些话题。
1776年美国宪法和权利法案里给美国人保障的权利为什么这么少?2024年美国政府给美国人保障的权利为什么这么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美国政府给美国人保障的权利越来越多,美国政府做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慷慨、越来越忙碌,却变得越来越不受欢迎和不负责任?本期播客讨论1930年代的罗斯福的新政改革(the new deal) 和1960年代约翰逊的伟大社会改革(great society) 是如何开启了美国的大政府时代,给美国带来了农村基建、社会保障养老金(social security),农业上的计划经济;民权法案(civil rights act)、平权行动(affirmative action)、反贫困大战(war on poverty) 、医疗保障(medicaid)。在这个过程中,这两位总统重新定义了美国人对“权利”(rights)的理解,这种重新定义,完全改变了州政府和联邦政府的关系。我认为,把福利包装成权利,可以解释为什么美国政府逐渐在财政上变得如此不负责任,而且政府的职责从政治上的统治变成了行政上的管理。
5 月 30 日,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被判犯有 34 项重罪,他的宣判将在7月11日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四天进行。这是正义的伸张,还是民主的终结?本期播客从法律流程层面(is it a fair trial?)、法律基础层面(does it have a strong legal foundation?)和司法审慎(is it a prudent case?) 分析这个定罪事件。播客最后还讨论了特朗普定罪会如何影响美国大选。
这期播客一开始讨论了我对托克维尔的理解,美国社会对他来说是一面法国人可以照的镜子,美国社会的怪相对我来说也是一面可以照亮我们的镜子。为什么2020年以来越来越多美国企业开始在政治问题上站队表态,企业应该有政治立场吗?我讨论了2020年黑人人权运动「BlackLivesMatter黑命贵」给美国社会风气带来的改变,是商业行为的政治化(politicization of the market)。我分析了60年代黑人运动和当代黑人运动的区别,黑命贵运动的理论基础,60年代黑人运动组织者企图调动底层黑人男性的愤怒和恐惧,而今天黑人运动组织者企图调动白人精英的内疚和羞愧。2020年「黑命贵运动」让原先非政治化的商业行为变得政治化,瓦解了公共空间和私人空间的边界。在「黑命贵运动」爆发以后,美国企业也越来越频繁地在其他进步话题上发声站队,比如变性人话题和巴以问题。我也分享了这些站队行为遭到左派和右派反感排斥的案例。不管怎样,这种变化代表了美国社会逐渐抛弃了自由主义最重要的对私人自由的保障。
被WQXR古典音乐电台誉为“One of today’s most promising youngpianists”青年钢琴家日安已经在纽约国际钢琴比赛、普林斯顿国际音乐节与迈阿密Josef Gingold室内乐音乐节上带来精彩的演出,他的舞台足迹遍及纽约卡内基大厅、Merkin Hall、北京中山音乐堂与香港文化中心的舞台。
本期播客参考书籍:The Anxious Generation: how the great rewiring of childhood is causing an epidemic of mental illness by Jonathan Haidt,以及Bari Weiss在2024年3月25日对Jonathan Haidt的采访。
最近中文互联网上大家都在进行各种各样的祛魅,那么对世界祛魅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期播客解析马克思韦伯在1917年演讲《学术作为一种志业Wissenschaft als Beruf》里提出的对世界祛魅Entzauberung der Welt 这个概念,这个术语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它是韦伯对现代社会最犀利最深刻的总结。已经祛魅的世界是一个启蒙成功的世界吗?现代的理性科学瓦解了一切鬼神天命风水,现代科学可以用实验精神解释世间万物,给予我们越来越多的真相,这个真相有意义吗?这个真相可以给我们带来快乐吗?生活在完全祛魅世界里的现代人为什么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虽然我生活在一个被祛魅的世界,但是我认为这个世界还是存在“魔法”的,这个魔法就是人性的光辉,人类文明的光辉使我仍然深深地对这个世界入迷,播客的最后我分享了3分钟人性令我感到着迷的原因之一,巴赫《赋格的艺术die Kunst der Fugue 》,一个能够拥有巴赫的世界,是一个还值得我活着迎接明天的世界。
肤浅、懒惰、爱慕虚荣、抠门、善妒的人(我),能如何把这些恶习转换成动力,并且借此达到天天锻炼、天天进步的目的?这期播客的一开始描绘了一下古典美德式运动法在我身边美国人身上的体现,为什么我认为美国上流社会的运动习惯无法在我们身上复制。播客接下来描绘了我对英国早期现代哲学家霍布斯的理解、对曼德维尔《Fable of the Bees蜜蜂的寓言》的解读,并且运用在我自己身上,把这些恶习转换成天天运动的动力。这是我作为一个道德败坏、软弱腐败的现代人,自我进步的一种方式和反思。
这期播客讨论我最爱看的两部中美主旋律正剧《人民的名义》和《白宫风云The West Wing》,如何定义「主旋律正剧」?美国这么分崩离析两极分化的政治,能有「主旋律」吗?我还介绍了我通过看美剧获得的政治教育,我对《纸牌屋》理解。播客最后,我解释了我是如何通过托克维尔在1835年对美国社会的观察和批评,观察这两部正剧反映出怎样不同的政治生态。
本期播客收到芝大哲学教授Agnes Callard在纽约时报上发表的文章“The Case Against Travel”启发,欢迎大家到这个链接阅读:https://www.newyorker.com/culture/the-weekend-essay/the-case-against-travel